隆德建築研究所- 郭隆德建築師事務所業主的夢想與勇氣是偉大建築的起點

影響建築的一些哲學觀念- 之3

建築師在工作中會得到什麼樣的反應?是否會隱微回饋某些經驗回來給設計人? Marx認為:我們的工作方式影響我們的心靈;同樣的,我們的心靈也會影響了我們的工作方式。

這是手與心的一種互動關係,因此思想與工作是相互依存、相互滋養的。越投入工作的人,心智會越強;我觀察很多國外優秀的腦力工作者他們的雙手也是能粗能細的,從工作中獲得的體驗,真的就是這樣。國外的建築系老師都有開業經驗,有些台灣建築系老師比較欠缺執業經驗,感覺有時候抓不到重點核心,講的舌粲生花,但都是空話。

愛因斯坦說一個人的價值,基本上是依賴他在情感上、思想上、和行動上,對社會對人群有多少貢獻而定;而不是依靠他的財產、頭銜,也不在於個人有多少成就。可以說:只憑著卓越的建築專門知識,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設計機器,但當一個好建築師則需要培養更鮮明的道德感和美感,否則所自傲的專業知識,只是使他更像一隻訓練有素的狗,而不是和諧的人。

愛因斯坦認為科學知識只能告訴我們事實是怎樣,但是無法告訴我們應該如何去行為、如何去待人處世。在談人生的價值與方向時,科學是無力提供的,真正的科學和真正的藝術的搖籃,都是靠道德宗教的情操,這才是真正的原點。

好的建築是會令身處其中的人內心有所感動,有著愉快舒服的感受。我在貝聿銘(1983普立茲建築獎得主)設計的華盛頓美國國家東廂藝館及柏林德國歷史館裡,就體會到令人心情很平靜舒坦的感受。

俄國文豪托而斯泰Leo Tolstoy (1828-1910)曾說:有著感染力的作品才是真正的藝術,否則只能視為是膺品。因此一些在雜誌照片上看來美美的建築作品,還是需要親自到現場去感受,才能說是好還是不好。

至於作品的感染力,要如何才會強呢?Tolstoy提出了三個條件:要有個性(individuality)、清楚(clearness)及真誠。

台灣的建築過程大都施工馬虎,只有在最後的裝修階段,才努力掩飾美化,這是虛假的、欺騙的行為。另外裝修及粉飾往往遮掩住材料的真實個性,這樣的建築,不會讓人在現場有所感動,只能在照片上秀而已,這就是膺品。

另外建築師這個職業,究竟有沒有什麼意義?它是工作呢?還是使命呢?沙特(Jean Paul Sartre. 1905-1980)認為:人雖然是自由的個體,這種自由卻注定人類一生中,必須要不斷的做選擇。世界上沒有必須要遵守的永恆價值或規範,但是人也不能放棄對自己行動的責任。他認為生命應該有意義,而這個意義必須由我們自己來創造,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要創造自己的生命。

馬克思說:哲學教我們檢驗疑團。哲學不像建築是功利取向的,它沒辦法幫人賺錢,哲學是對於人、自己和人所處的世界所做的好奇探究和省思。

近年來,台灣舉辦了好多國外競圖,我們看到國內建築師與國外建築師的作品有著明顯的差異。我認為這些差異都是源於哲學素養的差異,蘇格拉底曾說:「一個未經檢視的生命,是不值得的。」,因此建築師設計時,需要再三的檢視所做的判斷是否適當,需要去追求超越比使用計畫書更高層次的意義。

這個是真需要勇氣的,懈怠只會帶來退卻,退到只求滿足使用計畫書內容,匆匆將就結束設計工作。我經常把業主已經同意的設計,再找同好討論指教,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想法,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偷懶懈怠了,這當中與戴璧吟老師及范振鏡建築師討論使我獲益許多,我很感激他們的耐心和雅量,使我避免掉一些錯誤。路易斯康在設計沙克生物研究所時,對於兩棟研究大樓的中庭始終感到不對味,他找了墨西哥建築師巴拉岡幫他解惑,有這樣能切磋的朋友是福氣;但路易斯康不輕易的結束設計則需要理想和使命感。

我最近和一位義大利的女老師談話,她說在義大利的高中,哲學課是高中三年連續都要上的課,她很驚訝台灣的高中生、大學生居然沒有哲學課。她問我哲學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台灣人不學哲學,怎麼能夠解決問題。我只能回答她,只要不把問題當作是問題,或者有人提出了問題,卻不被當做一回事,日子照樣能活得幸福快樂。

另外我也和她談到美術課程方面,她說在義大利的中學,藝術史的課程要念五年,相當於從國中二年級到高中三年級,每學期都要念的課程。台灣的中學花太多時間上一些帶有三聚氰胺毒素的課程,這個社會表面上是民主國家,骨髓媮椄O個被專制習氣籠罩著的一個不正常的地方。

做設計思考需要一些閒情雅緻,需要一些空閒,無所事事,才能培養出離塵世的遐想,若是緣起帶有功利的念頭,就會切斷對這個大千世界的感受能力。

我們看到月光、晚霞映在地上會有詩的想像,是因為心中沒有壓力。若是趕時間的案子,或者是到處探詢設計費,這種委託案通常是需要低收費的建築師申請執照,快又便宜加上討喜流行的外觀,就可以主客皆大歡喜。

有些人認為委任建築師就像買電視一樣的簡單,而且設計他們自己就能搞定。至於哲學,談理想,現象學的存在意義,或是藝術史就留給那些愛作夢的人去談吧!(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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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德建築研究所網友來函
一次偶然的機會登上貴所的網站,高興看到台灣又有一位執著於自己理念與設計精神的建築師為了專業上的堅持而積極投入創新與研發,這真的是對設計界的一種激勵與啟發。

回顧業界,畢竟現今有太多的建築師在執業的心態與專業設計能力的養成教育上只重表象而缺乏內涵,重利益而輕品質,導致一推的都市之瘤應然而生,附其設計背後的理論基礎更是無法讓人茍同。

真希望有更多的設計人能繼續為了台灣這塊地土的永續發展堅持下去.

台北縣 吳健民


郭建築師您好,

拜讀網上隆德觀點上的幾篇大作,心中頗有同感,尤其是台灣觀點的部份。這個是我在歐洲、美洲及南亞5年多施工後很深的感觸,也是促使我回到台灣唸研究所的動力。

希望未來有更多的機會與您請教。

台中 謝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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